魏罡:我那个时候很幼稚,我想你怎么整我,我要给你搞破坏,不是学校有灭火铃吗,我们把那个灭火铃打烂,然后应该说我们想故意扰乱课堂秩序,让整个学校不能正常上课。想了很多的事情,最终觉得做这些事情这些东西无济于事。
主持人阿丘:想象着去砸灭火铃、敲摄像头,不过是给自己些安慰罢了。许多人很可能也就这样算了,但魏罡这个有心计的男孩选择了另外一条路,打官司,起诉学校侵犯了他的隐私权。
魏罡:先是给148,就打给我们一个“要司法”的热线,接电话是一个男士,然后我把事情给他讲了以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放就放了,谁叫你们在教室里有这样的行为,放也是很正常的.我当时觉得不能接受,很不能接受,我没有跟他理论,我质疑了两句,然后他也没有怎么改变他的看法,然后我就跟他说了一声谢谢.那时侯只觉得担心,怕法律不能帮我们解决这件事情,我马上又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一家律师事务所,他告诉我, 我们这官司是有希望打赢的,是可以去尝试一下告学校的,虽然这样的事情中国一直都有发生,但是真的把它提到法律程序上,还是很少的.
解说:斯敏江律师,就是魏罡这个案子的代理律师。
斯敏江采访:我们在接受他的委托,或者给他启动法律程序的时候,我首先跟他说了,我说你要知道中国打官司是要有非常大的勇气,第二也要能经受住打官司给你带来的煎熬,你能不能做到,他说能做到。我说你可以进行起诉。我们起诉主要涉及到两个事实。一个就是教室装了摄像头,全天候监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在看你,你背后有一支眼睛在看你,这个事我们觉得侵犯了学生的人格权,第二个行为我觉得他们拍摄下来,没有经过魏罡同意,你直接把它放到学校的闭路电视上去播,而且是组织观看,我们觉得这个是侵犯了魏的隐私权,我们甚至认为还侵犯了一般的人格权,你没有把他当做一个正常的人来看待。
主持人阿丘:去年八月份,在魏罡和女友都接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后,他们正式向法院提出了诉讼请求。因为魏罡家的经济条件不是很好,去年高考结束后,他和女友就开始做兼职,希望靠自己的力量来打这场官司。虽然魏罡告诉我们他的家人对他很支持,但是我的同事在上海采访的这段时间里,他的父母却始终不愿和我们见面。今年1月 19号,也就是魏罡起诉后的第五个月,在上海市虹口区法院他们终于迎来了第一次开庭。
魏罡同学:那天学校来了很多人,在下面旁听的,就一个是帮我们一起的,其他整个大概有一车,一个客车的人都是,他们学校老师啊什么的,都来了,很多人,反正感觉是我们在客场,他们在主场。
魏罡:当时可能律师告诉我,这件事很正常,任何一个集体收到官司的时候,他说都会这样子,可能怕是有媒体介入吧,他们把位置坐满,还找了很多加座,整个法庭里都是他们的人。
记者:你们的父母和小云的父母去了吗?
魏:没有。
律师:从整个开庭的情况来说,我们觉得学校的态度有点出乎意料,我觉得这可能是双方的观点差距太大。我们认为这个行为至少学校承认这种行为是不妥的,确实有些问题,在管理学生的时候存在问题,但是学校认为管理学生一点问题没有,当然我们在诉状当中我们也认为这两个原告这种亲热的动作在学校的教室力确实是不妥的。这个不应该这样做,但是学校不能以错对错,你不能这种人家虽然错了,你搞一个大错误制裁他,这是不对的。但是学校可惜在庭审当中认为自己一点错都没有。这个都出乎我们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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