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小崔自己也没有想到,他的这一举动让抑郁症——一个中国公众并不熟悉的词汇更广泛地传播开来,并在抑郁症患者群当中带来了长久的振荡。
王纲:大家一提起小崔,大家并不是因为抑郁症而认识了他,而是因为他而认识了抑郁症。
记者:我们拍这个片子,也是因为,就是说得抑郁症。。。
患者:记者同志,我问一下您是哪个台的?
记者:我们是中央台的。
患者:中央台的。
记者:对对对。我们就是专门在拍抑郁症。抑郁症,在拍抑郁症。因为这块不是,有抑郁症的门诊吗?
患者:那您了解什么叫抑郁症吗?
在我们生存的地球上,大约每隔40秒钟就有一个人自杀。而自杀者中的百分之七十的人是因为抑郁症。在医学中,“抑郁症”又归属于“情感障碍”。具体来说,有以下表现:
l在绝大多数时间里感到悲伤或情绪低落;
l对许多事情或活动失去兴趣;
l睡眠障碍:包括失眠、早醒,或者睡眠过多;
l食欲、性欲或体重下降;
l原因不明的疲乏、劳累;
l内疚,甚至自责、自罪;
l注意力不集中;
l烦躁或者焦虑;
l绝望、无助,反复出现自杀的念头,甚至采取自杀的行为。
如果以上问题大部分出现并超过两周或者更长时间,那么很可能,是得了抑郁症。
小崔:我昨天把那个什么,冬奥会的花样滑冰全都看完了。还不困呢。
张越:我以为是你又半夜三更,开始想起来了一个不沾边的事,然后又想了一宿。
小崔:没有,中国拿了个银牌拿个铜牌。
张越:刚才他们还在问,说他会是几点睡的。我说他应该从昨天晚上八九点钟就洗干净拉上窗帘上床了,到今天早上八九点差不多开始可以睡了。
小崔:今天是十一点多。
抑郁症患者的惊恐
很长时间以来,我们一直想去了解除了小崔以外的更多的抑郁症患者,特别是普通人群。但是,在寻访期间,面对扑面而来的各式各样抑郁症的字样,我们却无法找到相对集中的具体病例。
2006年2月,一则消息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北京安定医院成立了抑郁症治疗中心。这也是全北京乃至全国的首家专门治疗抑郁症的中心。
抑郁症治疗中心的门诊,人头攒动,据说,来自全国各地每天到这里就诊的患者将近千人。当我们走近这个庞大的就诊人群时,却碰到了未曾预料的阻碍。
记者:别拍他别拍他。
患者:别照我,把我脸到时候蒙起来。
记者:放心吧。
患者爷爷:给你打上马赛克就完了么。
记者:放心吧
记者:不用躲,没事 ,我们没拍人,都是虚的,没拍人。我们就是拍个空镜。
这些抑郁症患者们为什么如此抗拒我们的拍摄?面对镜头,他们为什么如此紧张与惊恐?
记者:您为什么不愿意让孩子接受采访啊?
患者母亲:她本身得这病挺痛苦的,她要象正常孩子活蹦乱跳的,她肯定不乐意接受采访。
马院长:抑郁症本身就自卑,得了这病以后本身就觉得自己不如别人,自己就看不起自己。
在寻访中,我们发现,除了抑郁症本身的情绪和状态使病人不愿面对镜头外,绝大多数病人的躲避其实在于,他们自己已经将抑郁症等同为和精神分裂症同样性质的精神病,承担着因畏惧对精神疾病的偏见而带来的种种苦恼。
患者小张:这里面一要说咱们都是精神病,再别说,再别说,都是精神病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下一页